广州夜里的闷热还没完全散尽,潮气顺着窗缝钻进来,带着一点发凉的水汽。墙上的挂钟,时针悄悄滑过十点。我刚把发烧的儿子周子昂哄睡,给他额头贴上退热贴,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样瘫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,一根手指都不想动。丈夫周嘉言握着一直震动的手机,从书房走出来,他皱着眉,在客厅的暖光下拉出一小块阴影,脸上全是为难和犹豫。“妈……刚又打电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