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杀猪刀磨了十年,血痂抠不掉,仇也洗不白。油坊地下埋着账本,井里泡着假指,晒场的谷壳下全是断牙。他们逼我爹吃纸咽气,如今——该轮到我嚼着地契,一口一口,把命还回去。第1章我蹲在榨油坊的断墙边磨刀。刀是杀猪刀,豁口累累,刃口早钝了。可我不急。青石蹭着铁,一下,又一下,声音刺耳又单调。十年前的血腥味还黏在砖缝里,风一吹,铁锈混着油渣的味